凡煙小說

第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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沖浪這項運動根據沖浪板的不同,分為長板沖浪以及短板沖浪。

長板介於九至十尺之間,大約就是一人半的長度,而短板則是在七尺以下,大約是一米八左右人的長度。

最初用於沖浪的就是長板,它的特點是夠穩定,與水面的接觸面積更大,而且劃水也更加容易。

也因為上手容易而使得大部分沖浪初學者都是選擇長板。

短板的空氣動力學形狀和設計,使得它擁有更高的靈活性,在轉向和速度上則擁有更好的表現。

這次奧運會選入沖浪項目明確規定使用短板,而時滿在重生前也是一直訓練短板沖浪,所以這次在海邊嘗試時他毫不猶豫地自己花大價錢定制的ShortBoard沖浪板。

世界上最好的沖浪板都是根據沖浪者的身高、體重以及沖浪習慣來手工定制,連板身上的彩繪都需要專業人士來制作。

因此手工定制的沖浪板制作工序極為覆雜,耗費時間很長,同時費用也是相當高的。

時滿的這款沖浪板刷爆了他好幾張信用卡,他現在也光榮升級為負資產的成功人士。

不過時滿收到這塊沖浪板,摸著上面用彩虹色勾勒出的S字母時,說道:“不愧是許大師,制作出來的沖浪板連彩繪都這麽漂亮。”

隨後,他想了想繼續說道:“也幸虧許大師現在不出名,不然哪裏是幾張信用卡能解決的問題。”

但是短板的劣勢卻讓時滿練習時有些受影響,那就是劃水。

在沖浪時,劃水是沖浪過程當中最重要的組成元素,也是最基本的課程。

劃水越好,抓到的浪也就越多。

而劃水則是需要最小化阻力,並且最大化推進力。

想要把劃水的阻力最小化,那麽不得不說人體在沖浪板上的位置很重要,在沖浪板上的位置需要和沖浪板保持垂直和水平。

這些知識都是時滿做教練時給學員們上課的基本理論,但現在他在劃水時感覺到自己很難保持身體在沖浪板上的穩定性。

再加上劃水這個動作使用上臂力量較多,於是他在劃水時能明顯感覺出自己體力問題。

時滿趴在沖浪板上,喃喃道:“還是體能不夠。”

自己現在剛剛成年,肌肉還未能完全長成,體能更是弱上不少。

再加上時滿大腦裏對於沖浪動作很是熟悉,但是身體卻是第一次嘗試這種運動,於是光是調節自己身體狀態都花費了他不少時間。

不過作為省隊的二級運動員,時滿在水裏適應了幾分鐘之後便能熟練地進行劃水。

他感覺到自己速度加快,並且板頭也微微上擡。

長紋波浪,來了。

浪花一波波地從身後湧了過來,人和板開始被推著往前。

海面上,青年背部微微翹起,沖浪板的板尖略微超過水面,而他雙腳並攏用身體壓住板子準備起乘。

起乘,也是俗稱的POP UP,需要將身體由趴著狀態轉變為站立姿勢。

這也是沖浪最為重要的一步,非常考驗沖浪者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。

時滿停止劃水,用手抓住板緣置於胸膛之下。

在感覺到自己速度越來越快的時候,慢慢擡起上半身。

每個人起乘的動作都會不一樣,而時滿比較喜歡的是以速度取勝。

月光下的沖浪者撐住板身,雙腿極快地跳躍到板上。

動作幹凈利落,絲毫沒有拖泥帶水。

然後帥氣只維持了一分鐘,青年身形微微晃動好幾下後腳下一歪,栽入微涼的海水裏。

時滿腦海裏浮現出網絡上常見的一句調侃:大腦說我會了,眼睛說我也會了,身體說你倆放屁!

連基本的起乘都會失去平衡掉下沖浪板,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好好訓練。

青年感覺到這次入水,有種奇怪的親水感。

常年沖浪讓他對大海並不陌生,但是深海那股幽深恐懼的感覺卻還是時不時會湧現。

但是這次在月光下沖浪,卻讓時滿有種回到母親懷抱的感覺。

以至於他產生錯覺,總覺得海水正緩緩地拖住他,而並不會把他往下拖。

就在此刻,水底不遠處漸漸出現一條金色身影,慢慢向時滿游了過來。

鮫人天生屬於大海,擺動的魚尾、漂浮的身影每一樣都讓時滿有些被迷惑住。

而且他總覺得眼前的景象是在哪裏看到的。

禺若在看到時滿掉下海浪時便跳入海裏,他的大腦都沒有思考便直接這樣做了。

他的速度極快,眨眼的瞬間便到了時滿面前。

鮫人的尾鰭把青年包住,然後攬住對方的腰猛地往上一躥躍出水面。

時滿浮出水面後,嗆水咳了幾聲。

實際上他並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嗆水,要怪只能怪若這家夥出現的太突然。

青年側目看著抱著自己的鮫人問道:“你準備回大海了?”

禺若的耳鰭動了動,避開對方視線繼續裝作聽不懂的樣子,但是水面下的尾鰭卻依舊不停的掃過對方雙腿。

有點像是在賣乖,又像是在逃避這個問題。

時滿眼尾微彎,潔白的小虎牙隨著笑容露出來:“那就聽我的話去做臨時結紮。”

鮫人看著對方那顆小虎牙,有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。

但是在聽到‘結紮’兩個字後,又硬生生把這股沖動壓了回去。

禺若恨恨地想著,等我拿回鮫珠後絕對把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人類撕成兩半。

經過半個月的練習,時滿基本掌握了沖浪的技巧,並且在朋友的幫助下提前拿到沖浪執照。

通過沖浪執照,他也成功拿到威市沖浪公開賽的參賽名額。

這段時間,時滿在沖浪時發現一件事情。

那就是踩在沖浪板上時,他發覺腳下的海浪像是有靈性般有些聽從指揮。

可能這樣說有些荒謬,但是在沖浪時他居然每道浪都追到了。

這裏要說一下沖浪的基本規則,第一條則是最接近浪點的沖浪者有優先起乘權。

如果海浪上有人已經起乘,那麽其他人是不可以追這道浪。

時滿飄在海面上時,每道浪的潰點都在他附近,所以時滿幾乎沒有跟其他人搶浪。

一次兩次還覺得正常,但是次數多了之後他都覺得莫名其妙。

沖浪是一項耗費體力的運動,等時滿從海水裏爬起時已經累到快要癱倒的地步。

回到家裏他只想蒙頭睡覺,誰還記得要給那條繁衍期的鮫人進行臨時結紮?

直到月底他準備去威市參加公開賽時,時滿這才發現鮫人的問題還沒解決。

他看著浴缸裏的鮫人,自言自語:“臨時結紮沒時間做了,為什麽總覺得那麽巧?”

說著,時滿敲了敲魚缸玻璃:“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
鮫人尾鰭把兩條寵物魚掃來掃去,就像是聽不懂時滿的話一般。

時滿挑挑眉:“明天去威市參賽需要三天時間。我把食物準備好,你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
說完後他便去收拾行李,雖然說只有三天時間但是沖浪板、比賽所穿的衣服這些都要準備好。

但是當時滿翻出自己泳褲時,卻發現衣櫃裏泳褲全部被撕破了。

他微楞幾秒,不會是被老鼠咬破了吧。

但是他仔細觀察一番,卻發覺並不是破洞的痕跡,而更像是被剪刀或者利器一把撕開。

難不成是家裏那個鮫人?

這段時間因為沖浪練習的緣故,他很少和鮫人接觸,但是對方似乎沒有再次騷擾自己了。

但是他也知道動物們遇見發情期都會是煩躁不安的狀態,那鮫人因為發情期而亂撕家裏衣服實際上也是有可能的。

這樣總比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要好上很多。

“好吧,總比別人家二哈拆家好點。”時滿嘆了口氣,說道。

時滿所有泳褲都被鮫人給毀了,只剩下那件連體鯊魚服沒有任何損傷。

他看著鯊魚服微微發楞,這件衣服是省隊青年組的訓練服,平日裏他很少穿這件鯊魚服。

但是看著這件鯊魚服,他卻又想到另外那個男人,那人也是不喜歡自己沖浪時候露出上半身。

不知道這個時間點的言墨在哪裏,應該是和紀渡在M國吧。

但是,這應該也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了。

第二天,時滿離開前給鮫人把食物還有其他物品都準備好了。

他再三叮囑:“吃的給你留足了,不準動我的金元寶和銀點。”

禺若不滿地甩了甩尾巴,他又不是野獸難道還真的生吃那兩條寵物魚?

直到青年關上門後,鮫人動了動耳鰭看向窗外。

他在確認車輛發動機的聲音逐漸遠去後,撐住魚缸的邊沿翻了出來。

鮫人身上漸漸發生變化,金色的魚尾慢慢褪去鱗片,變成修長有力的雙腿。

而那頭長長的黑發也縮短變成幹凈利落的短發,金色眼眸轉化為黑色。

他拾起被時滿丟在沙發上的睡衣:“衣服放了一天還有香味。”

隨後男人便把衣服套到身上,然後走到臥室把櫃子打開。

在衣櫃的深處藏著一個不顯眼的暗格。

暗格裏面有個不顯眼的箱子,箱子裏有一些衣物還有副金絲眼鏡。

箱子裏還有一個手機,禺若開機後便直接響了起來。

接通後,手機那邊傳來有些激動的聲音:“禺閣下,您的信號終於通了。”

“我沒事。”禺若沒有多說,直接道:“給我訂一張去威市的票。”

“威市?”電話那邊有些驚訝,問道:“那邊出事了嗎?”

“沒,只是私事。”禺若把玩手裏的眼鏡,眼眸閃過一絲異色。

“好的,請問用您在陸地上的哪個身份訂票?”

禺若戴上眼鏡,說道:“M國的交換生,言墨。”

與此同時,鏡片上出現奇怪的數字代碼,而且鮫人容貌也跟著發生一些變化。

原本顯眼、深邃的五官瞬間變得有些平凡,連下唇那枚黑痣也變成紅色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大腦:我會了。

眼睛:小菜一碟~

身體:你倆放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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